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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初来香港之收拾屋企"
description: "初到香港头几天，忙着在太子一间150呎的唐楼单间安顿下来——见前租客、定床垫、刷地板、给堵死的下水道通渠。直到傍晚管道终于疏通的瞬间才意识到，那些安安静静不出声的物件，才是让我腾出手处理这一切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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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Date: "2026-08-08"
publishedAt: "2026-08-08T16:08:16.000Z"
tags:
  - "香港"
  - "唐楼"
  - "生活"
  - "港硕"
  -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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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来香港之收拾屋企

Settling a Hong Kong Tong Lau Studio

初到香港的这几天是很忙的，且须到处奔走，不似旅游时那般放松。

这是个很特别的经历。若是按照时间顺序娓娓道来，未免太过琐碎，所以我决定分成一个个主题来写，而其中让我花了最多心思的，莫过于我在香港租下的唐楼单间。

我的学校在九龙塘，所以我住在不远处的太子。初到唐楼楼下时，光是找单元楼的门便花了许久。这扇铁门不比寻常人家的家门大多少，旁边紧挨着商铺，仿佛浪费一点空间都是莫大的罪过。

![太子一间150呎唐楼单间内景——从床那一侧朝门口方向，左侧胡桃木书桌、右侧木床，正前方玻璃趟门外可见厨房的雪柜与洗衣机](https://media.folklore25.me/archive/content/archive-024/tong-lau-img-1781-b712622dd7a8.jpg)

## 前租客

前租客也是个同我一样的港硕。在我入住的第一天，他还在匆匆忙忙地收拾自己的个人物品。他留了不少食品、厨具、调味品、衣架和洗衣液之类的生活用品给我，这些东西让这个 150 呎的单间看起来没有中介视频里展示的那样空荡和"宽敞"。

我向他请教了一些在这里生活的常识：应该注意的事项、日常的生活模式、附近便宜的餐厅等等，他都详细地回答了我。我们相谈甚欢，聊了很久，直到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新的话题。这时他的东西也差不多收拾好了，我们互加了微信，之后便在门口道别。

## 床

这张床的尺寸是 1.2 米宽、1.8 米长。很不幸的是，我的身高却比这张床还长一些，而且床尾的挡板比床垫高出一截，还不可拆卸。因此在睡觉时，我无法像往常一样伸直身体。在腰酸背痛地醒来之后，我只能在拼多多上定制了一个 1.2 米宽、1.8 米长、高 6 厘米的乳胶床垫；之所以需要定制，是因为店里没有比 1.9 米更短的现成床垫。这个床垫至少要两个礼拜之后才能到达附近的自提点，在此期间，我也没想到什么好的过渡方案。

## 地

地板很脏，角落里全是结成团块的灰，而床底下则更为夸张，几乎可以用"灰毯"来形容。前租客只在房间里留下了一个桶，里面斜插着两个脏兮兮的拖把，沾水之后便散发出一股恼人的腥味。扫地用的是楼道里堆在杂物旁的扫帚，也不知道是公用的，还是他自己买的，反正我也没打算继续用。在初步打扫之后，我便于今日去不远处的百货店买来了新的扫帚和旋转拖把套装，将地仔仔细细地清理干净。

## 下水道

刚来时，前租客在我的询问下叮嘱我，说灶台这里的水槽曾经堵过两次，并且卫生间的台盆下水极慢，但好歹不算彻底堵塞。可在这里住了一天后，看着台盆里久久不退的积水，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淤滞感，便在今天早上和中介说明了情况，让维修师傅来解决这个问题。

师傅在前租客入住时就已经负责这栋楼的水电了。他是个矮胖的中年人，跟我说着一口广式普通话。他一来便直截了当地指出了病灶：前租客经常在房子里吃重油的麻辣火锅，而且习惯把火锅底料直接倒进灶台的水槽。

水槽的龙头没有接热水，大量牛油顺着水槽进入冰冷的排水管后，很容易逐渐凝结并附着在管壁上；随后流经的食物残渣和其他杂质又不断被油脂裹住，日积月累，最终形成一块块坚硬的黄色脂块，将原本通畅的下水通路一点点蚕食殆尽。

这似乎也解释了为什么卫生间台盆的排水会如此迟钝。

按照师傅的判断，厨房与卫生间的排水管最终会在墙体内部汇入同一套管路，而堵塞的位置已经影响到了两边的排水。原本尚能勉强流走的清水，在经过被大量油脂侵占的管道时变得极其缓慢，于是厨房水槽与卫生间台盆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淤积。

为了打通这处沉积已久的病灶，师傅决定从一端封住管道，再从另一端加压冲洗。他拧下浴室的花洒头，将带有螺纹公头的软管接口直接与台盆下方的排水管连接起来，准备借水压冲开里面的堵塞物。

另一端的厨房水槽则由我负责压住。我用一块厚毛巾死死压住排水口，上方再抵上一块钢制滤网，试图防止水压从这里泄出。然而，管道内部巨大的反压让混着细小油渣的酸腐污水不断从毛巾缝隙中溢出，瞬间浸湿了我的手掌。那种黏腻的触感混着油脂腐败后的恶臭直冲脑门，令我在水槽边止不住地剧烈干呕，至今想来仍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紧接着，师傅操起专用的管道疏通器，开始不断向管道内加压。卫生间那边，水管出口下方早已放好了一只塑料小盆。随着活塞一次次沉重地推压，管内时不时回荡着水流与气泡涌动的声音。一块块黄色、间或夹杂着橙红色辣椒残渣与其他杂质的硬质牛油块，混着黑浓的污水从另一头喷涌而出，啪嗒嗒地掉进小盆里。牛油腐败的恶臭迅速弥漫到房间的每一处，我赶紧打开所有门窗，又将头探出去，贪婪地呼吸着尚未被污染的空气。

物理通渠告一段落后，师傅掏出了终极武器——两瓶强酸通渠剂。当液体被倾倒进水槽的瞬间，残留的水与强酸迅速反应并释放出大量热量。伴随着刺耳的"嘶嘶"声，灰黑色的液体在水槽中剧烈翻腾，不时向四周飞溅。如今回想起来，看着这犹如火山喷发般的腐蚀性液体，再想想当时毫无防护、赤手空拳站在一旁的我们俩，不禁让我一阵后怕。

这场攻坚战从中午师傅首次登门，一直延续到傍晚他折返继续处理。在跨越了半天、累计近三个小时的艰苦奋战后，随着最后一口积水打着顺畅的漩涡奔涌而下，这两条饱受折磨的下水道终于恢复了久违的通畅。

## 其他

其他便没什么值得再提的。这间屋子很简单，因为空间大小的限制，也没有多少留给人想象和改造的余地。平凡的日子其实就是幸福的日子，因为人往往只会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扰其心智、亟须解决的东西上。我们反而应该感谢那些安安静静待在那里、正常发挥着功能的物件。正是因为它们的沉默和可靠，人才能腾出精力和时间，去处理那些喧嚣和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