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本科的毕业典礼,说真的,我现在还记得我第一天来大学寝室报道的样子,我还记得那是 2022 年的九月份,往年会在八月份就提前报到,并且进行军训。但是 2022 年是非常特殊的一年:因为疫情的影响,我们每个人必须做好核酸,然后有非经过高风险地区的记录才能来学校。来了以后也并非那么简单,我们还需要天天做核酸,然后在寝室里隔离一段时间才能去教学楼上课。当我第一天来寝室的时候,我拎着非常多的行李,因为那个时候床没有铺好,蚊帐没有搭过,大学对我来说是白板,我还需要跟另外三个陌生人相处四年,所以对我这样内向的人来说,我其实并不乐意去跟别人分享自己的私人空间。但是那个时候毕竟还特别年轻,没有想那么多。唉,现在想必并不是回忆寝室生活的时光,毕竟涉及人名,我不太愿意在这篇记录毕业典礼的帖子里说得太细,只是现在感想颇多。

典礼

那么言归正传,毕业典礼本身是没有什么好说的。说来好笑,我运气是非常不错的,我跟一位优秀的同学的研究生去向是同一所大学。在同一所学校的研究生申请者里面,从二本申请并被录取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我们都因此付出了很多努力。不过因为她是优毕,坐在内场。而我甚至连校优秀毕业生都没有选上,于是只能和其他同学挤在下面逼仄的看台那边,三个小时下来,我跟我朋友腿都坐麻了。说真的,我不是那种情感会泛滥的人,其实毕业典礼我并没有哭得稀里哗啦或者有很多情感涌动,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并没有和整座学校都产生特别浓厚的感情连接,相反其实让我记忆更加清晰的是工程里弄技术部,那是我工作四年的地方。

工程里弄

主要工作就是给同学的手机进行一些简单的维修,比如说换摄像头模块、换电池换屏幕总成以及最常见的活,就是笔记本电脑的清灰换硅脂。因为在我们这儿对设备进行维修,你要替换的零件需要自付成本,所有的手工费都是免费的,令我觉得非常好笑得是:这么好的事情,学校里知道的人竟然不多,所以虽然我们每天都有值班的同学,但是这四年下来总是感觉学校的茫茫人海中只有那么一小撮人,会光顾这个藏在 34 号楼一楼角落里的小地方。在这里工作非常不错,每个礼拜只需要工作两个小时,一个月便能拿到 ¥576 的工资,当然这是工时拉满的情况,并不是每个月都能做到。这里的人都非常有意思,因为都是自学能力很强,且大家的爱好都有部分交集,而且都是内向的 i 人,所以相处起来非常愉快。

自由

但是当我回味完在工程里弄工作的日子,我突然发现其实我更爱这所学校,因为这四年当中,我始终觉得我活得是轻松自在,而且非常惬意的。我并没有在这所大学里面经历许多刻板的规章制度,学校给足了我们自由发展的空间,这非常好。对我这种长期躺平,偶尔被鸡血的人来说,我始终都有选择的余地,这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在初中和高中甚至遥远的小学未曾体验过的。

接受

所以我丝毫不担心,我对学校的爱会淡去,因为这种自由可能在往后的人生中便永远不在了,我一直觉得努力的意义是为了更好地躺平,但是也许不出我所料的是,随着年龄增长,人们会因此而给你打上不同的标签。虽然上海这座城市并不会像经济落后的地区那样强迫你结婚生子,但是同龄人的生活往往是最容易让你感同身受的,我身边有两个朋友,一个我的舍友,一个我的初中同学,大概都会在明年选择与自己的女友结婚。而我虽然在大学四年渴望一段爱情,但却始终孑然一身。我也不知道我的缘分什么时候会到来,但是我知道我的青春已经结束了,真的是一件让人很沮丧的事情。身体在随着时间渐渐老去,从现在一直到 30 岁,我也许都可以用年富力强这个词语来形容,但是这个状态并不是永恒的,当下的身体的感觉是很美妙的,但是我知道这确实是过一天少一天的日子。人们都说抑郁的人是活在过去,而焦虑的人是活在未来。我确实一直有回忆过去的习惯,但我觉得我并非抑郁,而是大多数事情都停留在想而不愿意去做的阶段。因此并没有活成我期望自己活成的那个人,但是我觉得这样的自己也还行,并不是每个人都要活得那么优秀,我可以坦然接受自己的平凡,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