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声明!这是一篇老登在大学毕业,做了个人网站之后才写的回忆文。只能说是一个人在 7 年后向着青春隔空喊话,并不代表当时的自己。
大团镇就在汽车驶出 S2 沪芦高速之后的不远处,这里的建筑大多是上了年头的自建房和宅基地,分到过拆迁款的居民会选择给里外刷层白漆,加盖个一两层。只有当地政府和学校附近才有新建的商品房,以至于我初次来到这里时,竟产生了一种来到二三线小城市郊区的错觉。一想到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过三年住宿的生活(尽管因为疫情实际只在学校里住了一年),只能在心里默默呜呼哀哉。
报到
报道不久之后,班主任便领着我们坐上了一辆前往军训基地的大巴。随着路上的建筑越来越少,我还以为学校会把我们送到什么山清水秀的宝地,比如东方绿舟这种。但在巴士驶进一条小石板路,停在一扇铁门的入口后,我悬着的心彻底死了。这个鬼地方叫"凌空青少年社会实践基地",且让我娓娓道来此地的逆天之处。
我们的宿舍在二楼,推开门之后,只觉得一股子汗臭味扑鼻而来,竟让我在这炎炎夏日一阵恶寒。房间是八人寝,两边上下铺的布局,每张床上都有一坨刚刚结束训练的学生洗完的军训服,但作为汗臭味的来源,显然上一任并没有在这上面花太多心思。缓过神之后,我便看到一个空调挂在房间正中,这让我不禁一喜,心想总算还能睡个好觉。
第一天
在收拾整顿完后,我们便下楼听教官训话,以及站军姿。我其实是极其讨厌站军姿的,在这个无聊过程中的每一分钟,都是对我肉体和精神的摧残。在 8 月的毒辣阳光下站了二十分钟左右,我突然感觉什么东西在推我的身体,或许是那时的我木讷,又或许是已经在阳光下晒迷糊了:我竟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具身体倒在了我身上!我竟以为是教官测试我有没有用力绷紧身体!过了两三秒,我连忙回头一看,只见班里的大高个正半跪在地上喘气,这时班主任已经来到旁边,将他缓缓扶到了旁边的阴凉处。
那天下午,教官要选国旗护卫队的成员,那时的我,和现在这个码字的人不一样,心里还觉得这是很光荣的事情,是必须全力以赴争取的。于是我如愿以偿得被选中了,那么代价是什么呢?每天要在晚上大家休息之后加练两个小时。
参加过军训的人都知道,一整天都呆在太阳底下,喝不了几口水的人是没什么尿的。我直到晚上才上了那天的第一次厕所,厕所在一楼和二楼的楼梯拐角处,木门的玻璃窗已经变得焦黄焦黄,显然不是出厂时候特意镀上去的,总之看着就隐隐地让人有种不祥的预感。由于我一直在和国旗队的人训练,导致没有人警告过我这个厕所的特别之处。推开厕所门后,我有种错觉,似乎这小小房间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黄绿色的滤镜,我毫不设防地吸入了里面的气体,于是一条火辣辣的小蛇就顺着鼻腔烧进了我的肺里,刺激着我的整个呼吸道。
那天晚上,大家都聊了许久,讨论最多的便是自己的中考成绩和初中时认识的人。也许是真的累坏了,在讨论的声音渐渐停止后,我便在这个挂满了湿衣服的房间里,沉沉睡去。
后几天
后面几天的项目便是齐步走、左右看齐、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踢正步这些,动起来的时候总是比停着不动舒服。其中最恶心的环节,莫过于踢正步只踢一步,便让你定在原处不动。我的重心比较高,因此这个环节可算是让我吃尽了苦头。
本想偷懒就此结束的,但怕以后真忘得一干二净了。我便继续写下去,餐厅在洗衣处和浴室的中间,顶上是透光的深蓝色塑料,只是一面有墙,剩下的地方便用不知是石柱还是金属杆支撑。每次训练完,到餐厅吃饭,圆桌上早就摆好了一盆米饭,和一荤两素,以及几桌共享的一大桶汤。打饭和打汤的工作都是圆桌上的人轮流着做,不过这个过程中,所有人都得站着,直到教官一声"开饭",这些饿狼才能坐下来,专心地对付眼前的食物;不过吃饭的时候是不允许自由交流的,因此大家吃得都很快,往往 10 分钟内就能吃完,便走去宿舍午休。
离开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撑到第二周结束的那一刻,总之在洗完衣服,收拾东西坐上大巴回学校的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已经奄奄一息了,都没什么劫后余生的喜悦,我只想回到家里干净舒适的房间里好好睡上一觉。
